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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写了,真的写了囧
大苦手,不知道能不能不弃坑。阿门。
京城自古就是王畿之地奢靡之所,纵使到了深冬,萧瑟的空气也掩不住那一份繁华,北风里夹裹了满满的黄金脂粉香气,竟生生把光秃的柳枝吹出了满树繁花的错觉。雕梁勾檐的临街酒家上挂了红底黄字的酒旗,飞扬翻滚着,不怕巷深的醇香更驱散了悲怆的寒冷。
突然,靠近城门的地方像炸开了焰火般喧闹开来,人群迅速聚拢过去,确又极其默契地在大大路中间留出了宽宽的一条通道,仿佛要迎接英雄凯旋。不一会儿擦肩比踵的人群竟将路边的酒家大门都掩盖得严严实实,从高处望去,好个水泄不通。嘈嘈切切的人声里夹杂着兴奋和期待。
一片鼎沸之中,又有人高声喊叫起来:“看到了!看到了!是松竹梅少将军!他带着大军回来了!”
这一声叫喊如同朝火热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,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溅起来的油星一样灼伤了皮肤。
“是松竹梅少将军!是松竹梅少将军!”
“我看到他了!还有他的汗血宝马!”
“欢迎少将军回城!”
伴随着人们兴奋的叫喊,一队军队缓缓经由城门进入街道。
且不说军队装备的黄金战甲青寒长矛,单单是在一片喧哗和嘈嚷中仍然没有丝毫紊乱的军容和行军脚步,便也让人感到这是一支如何铁血的部队。齐刷刷指向天空的长矛也许昨天还挑破了敌人的胸膛,而此刻它们在淡淡日光下耀人眼目,成了胜利的象徽。
但人们的目光,却几乎都被队伍最前方,那个骑在黑色汗血宝马的少年给吸引了去。
那是一张狡黠中带着妩媚的脸,浓眉入鬓,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,眼角盈盈一颗泪痣,妖娆带笑,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。换下了战甲的少将军着白色丝袍,脖间裹一层火红狐裘,艳丽至极。
胯下的马被热情的人们感召,一向匆匆的脚步也放慢下来,髻上的马缨铜铃轻轻摇晃。
面对欢呼的民众,少年微微一笑,抬起一只手臂。
那一笑如同给本就羡人的五官描画上了颜色般生动起来,让看的人直觉春风拂面。街道上瞬间掌声雷动。即便是天子的出行,也几乎从没受到过如此热烈的夹道欢迎。
这个少年正是人们口中的松竹梅少将军。大概应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古训,开国元勋松竹梅时宗大将军的独子松竹梅魅録,自小便在骑射格斗上有惊人的天赋。再加之他不同于一般官宦子弟的聪颖勤奋,小小年纪便精通兵法典籍,又对兵器机关颇有心得,自十六岁第一次随父出征以来,平蛮攘夷,和同朝的矢吹隼人少将军成就了一段不败的神话。
这次他独自带兵出征,就一举平息了多年不休的戏西北叛乱,带着几无折损的精锐部队凯旋而归。
此刻,皇城之内。
平日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已经敞开,摆出欢迎的姿态。越过高高的红色城墙,里面便是空旷广阔的皇家练兵场,地面铺以平整坚实的青石,严肃整洁,即使是石块之间的狭小缝隙里,也从来见不得一丝的杂草野花。
练兵场的尽头是巍峨高塔般的阅兵台。今天上面坐着的并不是将军,而是当今圣上草野彰;练兵场上的也不是士兵,而是参加庆典的文武百官。
冬日的天气白昼缩短,大军在傍晚时分进了城门,再到皇城已是日薄西山,华灯初上。宫殿环绕的练兵场自然也点起了灯,伴随着身后正殿上或黄或红的光晕,楼阁上勾挂着的灯笼,璀璨如珠,随风轻摆,连接起来仿佛天楼琼阁般让人心醉。
站在门外的太监就用尖细刺耳的声音高喊起来:“松竹梅少将军到!”
门内的太监听到了,也赶忙开口:“松竹梅少将军到!”
宽阔的练兵场内每隔几丈就站着一个太监,松竹梅少将军的名号从练兵场的另一边,尾音重叠着传入帝王的耳中。
严明的军队进入了皇城,虽经过了长途跋涉,却是连脚步都是整齐划一不曾有一丝杂乱,令满朝文武暗暗叹服。而队伍最前端的松竹梅魅録,自然又是成了众人的焦点。这样一个天人之姿的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,意气风发,而他正是本朝的将军。这样想着,百官也自觉颜面有光,齐齐朗声祝贺道:“恭喜松竹梅少将军凯旋回朝!”
那匹倨傲的宝马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走着,直到阅兵台前方,才训练有素地停下了脚步。松竹梅魅録对着台上的少年天子露齿一笑,单手撑住马背翻身跃下,衣袖翩跹靴勾如月,众人眼花缭乱之际这位身手了得的少将军已经单膝跪定:“末将松竹梅魅録,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皇上的龙椅两侧,尽是些绫罗绸缎珠光宝气,想也知道这都是给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将军的赏赐。草野彰赞许地点点头,道:“松竹梅将军快快平身。”
他用眼神微一示意,一直站在龙椅之后的太监总管赶忙弯着腰走上前来,展开手里的明黄色锦帛,念道:“开国元勋松竹梅时宗之子松竹梅魅録,年少有为,平息西北叛乱,保一方平安,护天朝社稷,功勋卓然。特赐:良田千顷,黄金万两,番邦进贡珍品若干。另特封松竹梅魅録为郡王,赐号仁,冀仁王今后以仁慈之心,忠于帝王,保我天朝社稷千秋万代。钦此。”
台下的松竹梅魅録,轻轻垂着头,在寒风中些许凌乱的鬓发扰乱了视线,让人看不清这位少年将军眼里的神色。他又微微一笑,只是这笑竟真的透出了些许寒意。
抬头的一瞬,脸上的冰冷却退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少年的热情:“谢主隆恩。”
夜晚的上殿里,为庆祝胜利,皇上宴请百官,并下令全国大赦。西北叛乱这块心病折磨了天朝良久,今日终于尘埃落定,此刻即便说是举国欢庆也并不为过。
觥筹交错间,音乐响起。一时间大厅里一片云香鬓影,霓彩霞裳,步摇击节碎,明挡耀生光。在一片莺歌燕舞中,松竹梅饮尽杯中酒,起身对着咫尺之外的皇上抱拳道:“禀圣上,末将在战场上就已听闻家父身体欠佳,此刻酒旬已过,末将想,即便末将离开也无伤体统,请皇上准许末将现行告退,看望家父。”
皇上笑眯眯地点点头:“难得仁王有这份孝心。既然话已至此,朕也不强留。仁王走好。”
当时骑在马上朝着松竹梅府策马飞奔的松竹梅魅録并不知道,他此刻的这个决定,会让他在阴差阳错中遇到那个与他纠缠了一生的人。那些痴爱仇恨,都即将从今夜开始。他命中注定逃不过,躲不掉,为那个人流尽了血受尽了伤,亦无怨无悔。
TBC







